6. 雍也
l 子曰:“雍也可使南面。”
[意译]二爷说,“冉雍可以了,有机会可以去做官了。”
[引申]难得啊,冉雍得到了二爷的肯定。看来,冉雍学的不错了。儒家讲究“学而优则仕”。
l 仲弓问子桑伯子。子曰:“可也简。”仲弓曰:“居敬而行简,以临其民,不亦不可乎?居简而行简,无乃大简乎?”子曰:“雍之言然。”
[意译]冉雍问子桑伯子这个人怎么样。二爷说,“不错,他办事简洁爽快。”冉雍也发表了个人的看法,他说,“以恭敬的心,简洁行政,倒是不错。但是以害怕麻烦的心,简单行政,那就是敷衍了事了。”二爷赞同,“You got it,yeah!”
[引申]我们常说“度”,“度”代表“恰好”,而“恰好”则代表——人的思考与行事符合“自然”;
所谓“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物而无情”(冯友兰语),是说——圣人的思考与行事,常常贴近事物的发展规律,所以使人感觉不到圣人有什么矫情之处;
理念,这两个字最初由柏拉图提出,原意是——相对变幻莫测的殊相世界中的具体概念,而提炼出的永恒不变的共项世界中的抽象概念。而那个抽象的世界,柏拉图就称之为“理念世界”。举个例子,乌鸦黑、皮鞋黑、头发黑、煤块黑……各种黑,他们的每一个都是特殊意义上的黑,而且黑的不同,所以是变幻莫测的“具体黑”,可是每一个“具体黑”都是“黑”,那么,这个“黑”就是“抽象黑”,而且,当乌鸦死绝了、皮鞋掉漆了、头发掉光了、煤矿绝产了……所有的“具体黑”都没了的时候,我们仍旧会知道什么是“黑”,因为宇宙里仍旧还有这个“抽象黑”,就是说,这个“抽象黑”仍旧存在着,并被我们的心灵所理解,所以叫做“理念黑”,并且,它是永恒不变的。柏拉图认为,所有的“理念”组成的世界,叫做“理念世界”,是唯一永恒实在的世界,但存在方式有一些不同——不以物质的形式存在,也不以心灵的形式存在;
为什么圣人们总是那么坚定呢?我想,他们可能是体认了这个“理念世界”,也就是说,他们体认了一个永恒实在不变的世界,而不同于我们这些俗人——整日在这个不值得称为真实的世界里煎熬度日,这样一来,他们内心安定,我们内心沉浮,所以,他们坚定,而我们浮躁。
l 哀公问:“弟子孰为好学?”孔子对曰:“有颜回者好学,不迁怒,不贰过。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则亡,未闻好学者也。”
[意译]鲁哀公问道,“二爷,你的学生谁好学啊?”二爷回答,“颜回好学,他学到之处——不迁怒、不二过。哎!可他死得早啊,如今就没有他这么好学的学生喽。”
[引申]培根说过,“读史使人明智,读诗使人灵秀,数学使人周密,科学使人深刻,伦理学使人庄重,逻辑修辞之学使人善辩;凡有所学,皆成性格。”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,培根说的那些学科,均是我们伟大的儒家所必唱的曲目。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,培根说的那些学科,我都学过,但是学的不到位,现处于“批判现实主义精神病”阶段,我相信,通过我的努力,我会成为“超现实主义精神病”,哈哈,到那时,哈哈,我就“圣人”了;
颜回“凡有所学、皆成性格”了——不迁怒、不二过。这六个字其实很难做,因为我们人类是“趋利避害”的动物,“趋利避害”在心理行为上的表现是——遇到挫折的时候,我们会有重建心理平衡的意愿。这种意愿的具体表现为——当遇到挫折时,我们或者重塑自我、重新追求原来的目标,或者贬低原来的目标,或者迁怒于不相干的人与物。其中,“重塑自我、重新追求原来的目标”十分难做,这需要我们把“旧我”搞死,并把“新我”诞生,这势必是一个痛苦的过程,所以人们宁可选择后两个,即“贬低原来的目标”与“迁怒于不相干的人与物”,于是“二过”也就常常发生。如此看来,颜回不是一般“战士”,很了不起,遭到了二爷无情的赞美,嘿嘿。
l 子华使於齐,冉子为其母请栗。子曰:“与之釜。”请益。曰:“与之庾。”冉子与之栗五秉。子曰:“赤之适齐也,乘肥马,衣轻裘。吾闻之也:君子周急不继富。”
[意译]子华把母亲留在家,自己到齐国做官去了。一次,子华他妈家没大米了,冉求出于与子华的同窗友情,就替子华他妈向二爷讨大米。二爷答应先给点儿,可冉求觉得不够,就继续讨,二爷就答应再给点儿,结果,冉求私下里给了好多好多。二爷说,“子华在齐国,坐着奔驰,穿着裘皮大敞,富得流油、十分风光。结果他娘却没有大米吃!这可不行啊,俗话说——周急不继富!”
[引申]二爷对子华有意见,子华在大富大贵的情况下,却没有在物质上关照好母亲;
“君子周急不继富”,这句话肯定一点——君子的客观能力有限,只能把有限的财力、物力给穷人“雪中送炭”,而不是给富人“锦上添花”。
l 原思为之宰,与之栗九百,辞。子曰:“毋!以与尔邻里乡党乎!”
[意译]原思这个人给二爷当管家,二爷给他很多很多大米作为报酬,原思说用不着这么多。二爷说,“别的啊!你如果吃不了,就给乡亲邻里嘛!”
[引申]二爷为什么不亲自送给乡亲邻里呢?因为“一码儿是一码儿”,老板总不能将一部分工人的工资,直接划拨到希望工程的捐款户头吧?
二爷通过这件事告诉原思一个道理——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。前些日子,一群影视界的腕儿在众目睽睽下开大会,冯导来了一个“突然袭击”,咔咔,开始给受雪灾的中国百姓捐款,他捐了5万,这事儿不错。如果是偷偷摸摸进行,然后被人“捅出来”就更好了,毕竟有句话叫——做好事不求人见;
做好事不求人见,意味着“存心有天知、修和无人见”。这他妈是个境界,是一个“我愿意”的境界,而且这种境界不会给别人带来压力。
l 子谓仲弓,曰:“犁牛之子骍且角,虽欲勿用,山川其舍诸?”
[意译]二爷对冉雍说,“卑贱的耕牛生出了俊美的祭牛,由于出身不好,人们不想用它祭祀,可山川之神会答应吗?”
[引申]潜台词——英雄莫问来路;
上学的时候,有一位讲《数学物理方法》的老师,虽然我听不懂这门课程,可是我觉得他很有水平、很有性格,因为大庆石油公司让他去做技术副总,他说没兴趣、爱他妈给多少钱就是不去、就是愿意住在三十多平的宿舍研究“声测井”理论。下了课,我们一起抽烟,我就问他本科在哪里念的,他说他是中专毕业,在安徽当了十多年工人,然后直接念的研究生和博士生。当时的情况很尴尬;
还有一次,我舅住院,我去看望。听见一个年轻的女医生问,“院长,您是哪期的?”我舅说,“我是卫校毕业的,中专。”女医生尴尬。我舅又嘻嘻哈哈的说,“嘿嘿,我在药局抓过药,给人做过心电图,当过保卫,带学生下过乡,领学生杀猪的时候,还被猪后蹄儿蹬成三眼皮儿。”大家哈哈笑,女医生红着脸。
l 子曰:“回也,其心三月不违仁,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。”
[意译]二爷说,“颜回能够做到长期恪守仁义道德,其他的学生也能恪守,但是时间较短。”
[引申]恪守仁义道德很难,二爷只认可颜回。为什么恪守仁义道德很难呢?因为人懒,乃人类心理的“熵”的作用使然,心理的“熵”——学坏容易、学好难;
人要学好,就要克服自己的惰性,不断地强迫自己、突破自己,而“突破自己”会伴随着“精神境界”的提升,突破到一定程度,精神境界就会发生转型,即从“我必须如何”的状态提升到“我愿意如何”的状态。面对同一件事情,心境就不一样了。
l 季康子问:“仲由可使从政也与?”子曰:“由也果,於从政乎何有?”曰:“赐也可使政也与?”曰:“赐也达,於从政乎何有?”曰:“求也可使从政也与?”曰:“求也艺,於从政乎何有?”
[意译]季康子问二爷,“让子路做官怎么样?”二爷说,“子路英武果敢,做官没问题!”季康子又问,“子赐做官怎么样?”二爷说,“子赐通达事理,做官没问题!”季康子接着问,“冉求呢?”二爷说,“冉求有各种技术专长,做官没问题!”
[引申]颜回那样的全才可遇不可求啊,所以在才干方面,二爷还是十分肯定——他的很多学生是适合做官的;
国家治理需要各种才能的人,二爷认为,子路可以当将军(前篇讲过),子赐适合搞行政,冉求适合当专业技术干部,或者当御史,负责监察、审计;
季康子那时候在鲁国进行改革,他的眼力很独,看见了上述三位的才干,就问二爷他们到底行不行,二爷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可是,二爷所给的答案并不策略,因为季康子才是一个正卿,相当于二品正部级的官员,而如二爷所述,子路适合当太尉,子赐适合当丞相,冉求则适合当御史大夫。太尉、丞相、御史大夫可都是一品大员啊!二爷到底是怎么想的?我们不得而知。但我想,二爷可能认断季康子这人的结局必定是彻底的失败,所以,二爷可能是出于爱护弟子的目的,一计重拳,打击了季康子向孔家班求贤的念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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